女儿的再生日是四月初十,修学密法后我才知道,这不是一个平常的日子。我见到她时已经八个月大了,妈妈说她非常怕见陌生人,有生人接近就吓得大哭,甚至浑身颤抖。我怕惊着她,慢慢靠近她。然而,她对我却没有任何恐惧的反应。妈妈让我看她的脖子,在她脖子的动脉处有一块指甲大的红色胎记,形状像个指印。我说:“是她回来了!”父母见我如此肯定,像是吃了颗定心丸,又像是卸下了一个巨大的重压似的松了一口气,欣喜起来。母亲详细向我讲了孩子回来的经过。
女儿的离世给弟弟带来了同样的痛苦。他一直很喜爱她,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,而孩子的遭遇又缘于他的工人,这更加剧了他的痛苦。那时他尽了一切所能做到的,只要说能给另外一个世界的她带来利益,他都去做。也正因为如此,他放弃了复仇的计划。那时他依照一些懂得术数的人指教,做了很多民间常用的烧施法。在一次做烧施时,里面一个木制的楼阁样式的工艺品——据说这是用做她在那边居住的房子,突然从火堆中飞升起来,距离地面有近一米的高度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用拨火的木棍在它下方来回拨动,下面真的是空的,燃烧的“阁楼”居然在空中停了好一会儿。
他一直想领养个女孩,长大后再送给我,以此来作为补偿。有一天他梦到在一辆公交车里遇见了我女儿,他要领她回家,但女儿却不愿理睬他。而我忽然也想起,那天爱人没回来,夜里我一个人睡在床上,却清醒地感到,我翻个身,意外发现女儿正躺在我的被子里。她浑身赤条条的,我问:“你现在住在哪儿?”她说:“住在展览馆。”我又问:“你是怎么回来的?”她说:“是坐公共汽车。”我当时为不能照顾她,让她一个人奔波感到难过。她通晓我的心思,忧伤地说:“也没办法。”接下来我好像是真睡着了。早上醒来时,我后悔没再多问她些什么,而她说的住址也正是一个烈士纪念馆,她一定是在投胎前住过那儿。
很快,有个朋友告诉弟弟医院有个弃婴,是女孩。他急忙拿着包裹赶到医院。女孩是引产下来的,因在母体不足月,体重不满两公斤,引产时又因严重缺氧全身青紫,已经奄奄一息。弟弟脑海猛然浮现女儿遇难后的样子,下意识感到她一定是我的女儿。他毫不犹豫地把孩子抱走,转到另外一所医院抢救(据说在弟弟去医院前已经有人先到了,但见到孩子的状况认为无法养活就放弃了。等我弟弟刚把孩子抱走,那家人又返回来要领孩子,却晚了一步)。女儿在医院抢救治疗了一个月,其间,弟弟曾连续七天七夜守在保温箱边。回想那时我曾梦到的与女儿间隔着的玻璃样的东西,应该就是保温箱的玻璃罩了。
找到了女儿,弟弟似乎也完成了他的任务,结束了自己全部生意,带着孩子一同返回了故地。
我与众生本为一体,自然与我所缘无别。如果我们仔细观察,善于总结,就会发现,身外的世界正是我们自身的影子。
女儿刚走的那几天,为了安慰我,有位同事说她曾在书摊上见过一本《来生转世》的书,我很感兴趣,想了解里面内容。书买回来了,但封面已经磨损了很多,同事解释说只剩下这最后一本了。然而,正是因为买到了这本旧的新书的缘起,让我第一次获得了女儿即将转世的讯息。
当今净土大成就者黄念祖圆寂后,友人送我一本他的《心声录》文集,我当时对于书里所讲的教理虽能读懂,因没有修证的体悟,看罢也就忘了。但里面记载的国外两个孩子转世的报道却让我记忆犹新。
“国外有两个姐妹,妹妹五、六岁,姐姐十一岁,因车祸同时撞死了。他们的父母很伤心,怕睹物思人,换了住处。过了一段时候,母亲又怀孕了,生了一对双胞胎。她们身上都有记:一个在头上,一个在胸上,正是两姐妹撞车受伤致命的地方。等她们大了会说话之后,妈妈带她们去原来的房子,把原来那对姐妹生前的许多娃娃给她们,她们一见就亲热地抱住,而且每个孩子都能叫出这些娃娃的名字,这使父母非常吃惊,她们在前一世给玩物起的名字,这一世一见仍能叫得出。她们俩还常常在半夜里抱着大哭,大叫:不好了,车冲我们开过来了。心理学家、医学家们对上述种种迹象进行研究,都认为现在这对双胞胎就是前生被车撞死的姐妹的转世。”
这个故事在书里曾两次提到,我感觉黄老是在以此来点化我。我的女儿如果能转世一定也是这样,这是我当时希望的也是预见到的。
从父母家回来不久,有一天,办公室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男人,他进屋后确认了我,就递给我预先早就拿在手里的身份证,自我介绍叫崔~华,我看了一眼身份证名字。他说是我弟弟的朋友,最近找不到他了,弟弟买了他的车但还欠一部分钱没还。他抱怨弟弟不义气,弟弟现在领养的孩子就是他联系医院要到的,他反复强调这事。我当时只顾生弟弟的气,告诉对方我和弟弟没什么来往,以后关于他的事不要来找我。那人也就走了。
我带着对弟弟的不满,下班回到家里,但当我刚刚坐进沙发的瞬间,猛然醒悟:姓崔!他是被护法神派来叫我验证一年以前的那个梦的。那时我还误以为女儿是投胎到了姓崔的人家。
既然女儿回来了,我也就没有再生孩子的打算了,但还没等到我采取避孕措施,却突然怀孕了,我知道这次一定是个男孩。计算一下刚好是农历九月将生,也正应了那个女人“观音送子九月出生”的话。